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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式民主与改革时代

杰克逊式民主与改革时代

速度

在十九世纪早期,没有任何一项发展比历史学家所称的"市场革命"更深刻地改变了美国生活的面貌。这并非一次突如其来的断裂,而是一场逐步展开、不断加速的转型:美国家庭从以自给自足为主的生产与消费模式,转向积极参与一个相互联结、以现金为基础的全国性经济。市场革命的根源可追溯到十八世纪晚期,并在大约1800年至1850年间获得了不可阻挡的势头,重塑了北方与南方的社会结构,重新界定了劳动与家庭生活的意义,同时催生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与令人窒息的贫困。历史学家查尔斯·塞勒斯在其关于这一时期的重要研究中,将市场革命描述为内战前时代的核心与组织性事件,并主张这一时期几乎每一项重大的政治与文化发展——杰克逊式民主、福音派复兴运动、各类改革运动、日益加深的地域危机——在某种根本意义上都是对转向市场经济所造成的错位与所带来的机遇的回应。

在殖民地时代与建国初期,大多数美国家庭——尤其是在北方与南方的乡村地区——生产着他们所消费的大部分物品:自己种粮食、自己织布、自己制作工具,并与邻里以物易物换取自己无法制造的物品。货币稀缺,市场是地方性的,经济生活主要围绕家庭组织起来。市场革命系统性地瓦解了这个世界。交通的改善、技术的革新、商业银行的扩散,以及南方棉花农业的爆炸式增长,共同将数百万美国人卷入一个全国性乃至国际性的市场经济之中,在那里商品的生产不是为了自用,而是为了出售。现金取代了以物易物;雇佣劳动取代了家庭生产;非人格化的市场关系取代了邻里与社区之间面对面的交换。

在考察经济变革的具体引擎之前,值得停下来思考一下,向市场经济的过渡在人的层面上究竟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此前自种大部分粮食、自纺羊毛、并与附近邻居交换剩余农产品的农场家庭而言,参与市场经济既可能意味着解放,也可能意味着脆弱。现金收入带来了获取商品的途径——机制布匹、铁制工具、商店里买来的鞋子——这些在过去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家庭劳动才能生产出来。但现金收入也意味着依赖:依赖于遥远市场上确定的商品价格,依赖于地方银行或商人所提供的信贷,依赖于家庭无法掌控的运输体系。一个借钱买地种棉花的农民,如今以自给自足的生计型农民从未经历过的方式,受制于利物浦棉花市场的波动。这种新的脆弱性是杰克逊式政治所利用的民粹怨恨的深层来源之一——普通美国人感到,市场经济尽管带来种种好处,却把他们交到了他们无法掌控的强大力量手中。

交通革命是市场革命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如果没有可靠、价格可承受的长距离货物运输手段,区域专业化与全国性市场便无从谈起。十八世纪末与十九世纪初收费公路的修建开始改善陆路交通,但真正取得首批决定性突破的是水路运输。蒸汽船的发明与迅速扩散改变了河流商业。罗伯特·富尔顿的"克莱蒙特号"于1807年在哈德逊河上完成了那次著名的逆流航行,二十年之内蒸汽船便挤满了美国每一条主要水道,极大地缩短了旅行时间并降低了货运成本。在密西西比河与俄亥俄河上,蒸汽船向商业性农业敞开了这片大陆的腹地,使俄亥俄河谷及其以外的农民能够将农产品运往新奥尔良,再从那里运往世界各地的市场。蒸汽船使新奥尔良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商业港口之一,并使密西西比河成为美国大陆经济的中枢动脉。

运河的修建是同样具有重大意义的发展。伊利运河在历经八年艰巨的施工后于1825年竣工,是那个时代的工程奇迹。它绵延363英里横贯纽约州北部,将奥尔巴尼的哈德逊河与布法罗的伊利湖连接起来,从而把这片大陆的农业腹地与纽约市的港口联结在一起。其经济影响令人震惊。从布法罗到纽约市这条线路上的货运成本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旅行时间从数周缩短为数天。俄亥俄州、印第安纳州乃至更远地区的农民突然能够以使商业性农业有利可图的价格把粮食运往东部。纽约市的商业地位急剧膨胀,迅速超越费城与波士顿,成为全国占主导地位的港口。伊利运河的成功在东北部与中西部引发了一场运河修建热潮,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印第安纳和伊利诺伊州都在1820年代末与1830年代开展了大型运河工程。这些运河把区域性市场联结起来,鼓励了农业专业化,并把越来越多的农场家庭拉入了现金经济。

铁路的到来为交通革命增添了又一项变革性要素。尽管美国铁路在1820与1830年代尚处于起步阶段——巴尔的摩与俄亥俄铁路于1830年开始运营——但它们很快就在速度上以及在摆脱地形与冬季天气限制的自由度上显示出优于运河的优势。到1840年代末与1850年代,美国的铁路里程以惊人的速度扩张,铁路已成为那个时代的标志性技术,把一个大陆性的市场经济编织在一起,并改变了数百万美国人商业生活的可能性。美国在1840年约有3,000英里的轨道,到1860年则超过30,000英里,比整个欧洲加起来还多。铁路缩短了距离,整合了区域市场,并改变了经济活动的地理格局。铁路沿线的城市繁荣兴旺;被这条钢铁之路绕过的城市则停滞或消亡。铁路既是市场革命的原因,也是其结果,同时促成并加速了这个国家的经济转型;而内战后数十年间它向整个大陆的延伸,将最终完成那个轮廓在内战前时期便已勾勒出来的全国性市场经济的建构。

北方的工业转型与交通革命相伴而行。自十八世纪晚期开始并在内战前时代不断加速,新英格兰与中大西洋各州见证了纺织、钢铁、制鞋、钟表以及其他众多商品的工厂化生产的兴起。马萨诸塞州洛厄尔的纺织厂——由一群曾在访问英格兰期间考察过英国纺织业的波士顿商人于1820年代创办——成为新工业秩序的象征。洛厄尔体系依靠新英格兰农家年轻女性的劳动,代表着对英国工厂模式的一种自觉背离,它把自己呈现为一种在道德上体面的制造业形式,不会重现曼彻斯特或伯明翰那样堕落的工业贫民窟。洛厄尔的"工厂女孩"住在由"宿舍妈妈"监管的公司宿舍里,听讲座、组织文学社团,并把工资寄回家中。对其中一些年轻女性而言,工厂提供了她们在新英格兰农场生活中所未曾有过的某种程度的经济独立与智识激励。然而,尽管其创办者有着种种家长式的言辞,洛厄尔仍然让工人承受漫长的工时、严格的规训,以及随着1830与1840年代竞争加剧而不断恶化的条件——工厂主们试图通过削减工资、延长工作日以及增加每名工人需要看管的机器数量来降低成本。

市场革命还带来了性别、家庭与家居生活在意义与体验上的剧烈转变。在市场化之前的家庭经济中,男女都直接参与家庭的生产活动:女性纺纱织布、腌制食物、照料菜园、制作蜡烛和肥皂;男性耕作、维护设备、交换剩余农产品。向市场经济的过渡——在这种经济中家庭更多是消费而非生产许多商品——日益把男性拉入商业世界:账房、律师事务所、车间;而把女性留在一个如今被界定为与男性那个竞争性、商业性世界相分离且相对立的家庭领域之中。这种"分离领域"的意识形态——有时被称为"真正女性崇拜"或"家庭崇拜"——把女性分派到家庭、亲属、道德指引与宗教生活的私人领域,而男性则栖居于商业、政治与公共生活的公共领域。这一意识形态被新兴的中产阶级作为体面与文明的标志而加以颂扬,而且在一个市场的竞争压力与道德含混确实真实而令人不安的社会里,它也确有其共鸣。但这种家庭意识形态同时也创造了新形式的女性道德权威与新形式的从属地位,而它所产生的张力——尤其对那些受过教育、有能力却认为其约束不公的女性而言——将为1840与1850年代的女权运动提供动力。

南方的棉花经济也经历了自身的革命性转型,尽管这一转型是围绕奴隶劳动而非雇佣劳动组织起来的。伊莱·惠特尼于1793年发明的轧棉机极大地减少了把棉纤维与棉籽分离所需的劳动,使得大规模棉花种植在整个下南方的广袤地带都变得有利可图。再加上英国与新英格兰迅速扩张的纺织厂对原棉的无穷需求,轧棉机的发明引发了棉花农业的爆炸性扩张,改变了美国南方的经济与社会地理。棉花产量从1800年的约15万包扩张到1860年的400多万包,使美国成为世界上占主导地位的棉花生产国,也使棉花——那句著名的"棉花为王"——成为美国经济中最有价值的出口商品。其结果还包括支撑棉花生产的奴隶劳动制度的巨大扩张。美国被奴役者的人数从1790年第一次人口普查时的约70万增长到1860年的近400万。国内奴隶贸易把数十万被奴役者从上南方——弗吉尼亚、马里兰、北卡罗来纳——运往阿拉巴马、密西西比、路易斯安那和得克萨斯的棉田,成为内战前时代最重要也最残暴的经济制度之一,它拆散家庭、连根拔起社区,并使被奴役者遭受下南方种植园制度无休止的暴力。

"和睦时代"的崩塌

在1812年战争刚刚结束之后,美国政治进入了一个在当时人看来异常和谐的时期。曾反对这场战争、其新英格兰一翼曾在1814至1815年哈特福德会议上与分裂主义眉来眼去的联邦党,已彻底名誉扫地。领导国家度过这场冲突的托马斯·杰斐逊的民主共和党成为唯一的全国性政治组织。1817年就职的詹姆斯·门罗总统力图以超党派的精神执政,一家友好的波士顿报纸创造了"和睦时代"一词来描述这种看似没有派系与争斗的政治。门罗在其总统任期的第一年巡游全国,在联邦党占优的新英格兰与民主共和党的大本营都受到热情欢迎,并于1820年几乎在毫无反对的情况下连任——只有一张选举人票投给了他人以外的候选人。

这种和谐表象之下的现实则更为复杂、更为动荡。和睦时代掩盖了由市场革命、奴隶制的扩张以及不同区域利益的尖锐对立所产生的日益加深的社会与经济张力。1819年大恐慌——美国历史上第一次重大金融危机——以残酷的突然性击碎了战后的乐观情绪。这场恐慌由美国第二银行的信贷紧缩以及商品价格(尤其是棉花价格)的急剧下跌所引发,使全国大部分地区陷入严重的经济萧条。银行倒闭,农民因丧失抵押品赎回权而失去土地,商人破产,新生工业部门的工人发现自己失去了工作。在肯塔基和田纳西这样的州,"救济"立法被颁布以保护债务人免于立即丧失抵押品赎回权,从而引发了关于债权人权利与债务人救济之间关系的激烈法律与政治争议。这场恐慌造成了民众对银行、债权人与金融权势集团深刻而持久的怨恨,这些怨恨将在1820年代的杰克逊运动中找到强有力的政治表达。许多在1819年大恐慌及其余波中失去土地或生计的普通美国人得出结论:银行与金融体系已被强者用作对付弱者的武器——而他们的看法并非全无道理。

1819至1820年的密苏里危机同样清晰地暴露了潜藏在全国和谐表象之下的地域断层线。当密苏里于1819年申请建州时,它将以蓄奴州还是自由州身份加入联邦的问题点燃了一场激烈的全国性辩论,这是和睦时代之初无人预料到的。纽约州众议员詹姆斯·塔尔梅奇提出了一项修正案,该修正案将限制继续向密苏里输入被奴役者,并规定对已在那里的被奴役者逐步解放。塔尔梅奇修正案在众议院以几乎完全按地域划分的投票获得通过——北方议员赞成,南方议员反对——但在参议院被阻止,由此引发的争议占据了国会一年多的时间。1820年的密苏里妥协案通过一项微妙的地域交易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密苏里作为蓄奴州被接纳,而从马萨诸塞州划分出来的缅因州同时作为自由州被接纳,从而维持了参议院中蓄奴州与自由州之间的平衡。更重要的是,这项妥协在路易斯安那领地的其余部分划出了一条北纬36度30分的界线——即密苏里南部边界的纬度——在此线以北奴隶制将被永久禁止。年迈的托马斯·杰斐逊在蒙蒂塞洛注视着这一切,带着暮年特有的焦虑的清醒,把密苏里危机形容为"黑夜中的火警钟声"、"联邦的丧钟",并警告说,奴隶制问题若不解决,终将毁灭这个共和国。

一党制的崩溃在1824年总统选举中达到顶点,这是自1796年约翰·亚当斯击败托马斯·杰斐逊以来最复杂、最具争议的一次选举。由于没有联邦党的对抗,而民主共和党又因内部派系而四分五裂,有五位重要候选人角逐总统职位:田纳西的安德鲁·杰克逊、马萨诸塞的约翰·昆西·亚当斯、佐治亚的威廉·克劳福德、肯塔基的亨利·克莱,以及南卡罗来纳的约翰·C.卡尔霍恩——后者最终退出转而竞选副总统。没有候选人赢得选举人票的多数:杰克逊以九十九票领先,亚当斯八十四票,克劳福德四十一票,克莱三十七票。根据第十二条修正案,选举被交由众议院决定,众议院将在得票最多的三位候选人中进行选择,这就使克莱被排除在直接竞争之外。然而,身为众议院议长且在国会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克莱,仍然握有决定结果的权力。

亨利·克莱鄙视安德鲁·杰克逊这个政治上与个人上的对手,并认为他不配担任总统——一个毫无治国经验、性情也不适合文官政府的军事首领。克莱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把支持投向约翰·昆西·亚当斯,他认为后者是一位具备必要智识水准与国家视野的政治家。亚当斯赢得了众议院的投票并成为总统。当他随后任命克莱为国务卿时——这一职位历来是通往总统宝座的垫脚石,杰斐逊、麦迪逊、门罗以及亚当斯本人在各自入主白宫之前都曾担任过——杰克逊及其支持者爆发出强烈的愤慨。他们谴责所谓的"腐败交易",指称亚当斯与克莱达成了一项明确的协议:克莱把总统职位送给亚当斯,以换取这一内阁职位。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存在明确的利益交换,但旁证在政治上具有毁灭性:克莱是唯一能够从亚当斯获胜中受益的候选人,而他几乎立刻就得到了最令人垂涎的内阁职位。腐败的指控挥之不去,亚当斯政府从执政的最初日子起就因被认为是通过不正当的幕后安排上台而在政治上陷于瘫痪。赢得普选票与选举人票双重相对多数的杰克逊,被他和数百万支持者视为内部精英合谋挫败民意的行径剥夺了总统职位。那场失败的苦涩与民主遭背叛的感受,将在此后四年里为杰克逊运动提供民粹主义的能量。

安德鲁·杰克逊的崛起

安德鲁·杰克逊与此前美国总统政治中任何一位重要政治人物都不同。他是定居在卡罗来纳内陆的苏格兰-爱尔兰移民的儿子,1767年出生于北卡罗来纳与南卡罗来纳交界的瓦克索地区——他出生的确切地点甚至在他在世时就有争议。他在边疆长大,年幼丧亲(他的母亲在独立战争期间照料战俘时死于霍乱),凭借意志力、身体上的勇气以及容不得任何反对的钢铁般的决心,一路拼搏至财富与显赫。他十四岁时参加过独立战争,手上与头上留着一名英国军官马刀留下的伤疤——那是他拒绝执行该军官擦靴命令时所受的创伤。他在北卡罗来纳的索尔兹伯里学习法律,迁居田纳西,购置土地与奴隶,成为一流的种植园主、土地投机者与政治家。他于1797年短暂担任过美国参议员但旋即辞职;他曾任田纳西州最高法院法官;而他的全国声望主要是通过一系列令人瞠目的军事胜利建立起来的,这些胜利使他成为乔治·华盛顿以来最著名的美国军人。

杰克逊的军事生涯使他成为具有非凡民众号召力的全国英雄。他在1813至1814年的克里克战争中赢得名声,于1814年3月在今阿拉巴马州的马蹄湾战役中以摧毁性的彻底击溃了克里克族的"红棍"派——约800名克里克武士阵亡,幸存者被迫接受《杰克逊堡条约》,该条约剥夺了克里克人在阿拉巴马和佐治亚的两千三百万英亩领土。随后他率军南下至墨西哥湾沿岸,组织了一场非凡的新奥尔良防御战。1815年1月,杰克逊指挥一支由正规军、民兵、自由黑人士兵、乔克托武士以及让·拉菲特的海盗临时拼凑而成的部队,对爱德华·帕克南将军率领的英国职业军队施以毁灭性打击,击毙两千多名英军士兵,而自己的损失不足一百人。新奥尔良战役发生在《根特条约》正式结束1812年战争两周之后,它使杰克逊成为美国最受推崇的军事人物。报纸因他的坚韧而称他为"老胡桃木",全国的报纸刊登颂扬他天才的文章,这场胜利把他变成了美国民族主义、民主活力与边疆英勇的象征——一个未受学院教育的普通人,凭借天生的才智与炽烈的爱国心战胜了欧洲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杰克逊的军事声望因他在1817至1818年第一次塞米诺尔战争中的行为而进一步提升。门罗政府授权他追击从西属佛罗里达越境进入美国领土的塞米诺尔袭击者,但杰克逊大大超出了他的命令,率军进入佛罗里达,攻占了彭萨科拉与圣马克斯的西班牙要塞,并下令处决两名英国公民——商人亚历山大·阿巴思诺特与军事冒险家罗伯特·安布里斯特——他指控二人煽动塞米诺尔人对美国定居者发动战争。他的行动引发了与英国和西班牙的严重国际事件,并触发了国会的尖锐调查,门罗内阁中赞成谴责他或对他进行军事法庭审判的人包括陆军部长约翰·C.卡尔霍恩。杰克逊挺过了这场争议,他在公众中的声望丝毫未因那些令他在华盛顿的批评者念念不忘的越权指控而黯淡。这一插曲确立了日后定义他整个政治生涯的模式:乐于在其正式权限之外大胆而果决地行动;蔑视那些在他看来阻碍必要行动的法律程序与外交礼节上的细微区分;以及一种其大胆一再被他的行为所激起的热烈公众反响所证明的政治直觉。

杰克逊的个性如同他所领导的民主运动一样复杂而常常自相矛盾。他能对他视为朋友与盟友的人表现出非凡的个人忠诚、慷慨与热情,同样也能对他认定为敌人的人怀抱不可化解的、终身的仇恨。在漫长的生涯中他参与过无数次决斗——据某些说法多达上百次非正式冲突与十三次正式决斗——并在1806年的一场正式决斗中至少杀死过一人,即查尔斯·迪金森。他是妻子蕾切尔·唐纳森·罗巴兹忠诚的丈夫,她于1828年12月22日去世,就在他就职前几周,而他把她的死至少部分归咎于1828年竞选期间对她品格的残酷人身攻击所造成的压力——这些攻击集中在她与第一任丈夫离婚的争议情形以及她随后与杰克逊结婚一事上。蕾切尔之死使杰克逊对他认为应为这些攻击负责的人——尤其是亨利·克莱——怀有永久的怨恨,而一个鳏夫在白宫头几个月的悲痛与愤怒,给他总统任期的早期蒙上了一层阴郁的情感暗流。他是一名奴隶主,在纳什维尔郊外的种植园"隐士居"

来源: archives.gov, archives.gov, nps.gov, nps.gov, loc.gov, senate.gov, gilderlehrma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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